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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月双生

望望天,這天氣真是炎熱的可以,四周的蟬鳴吵的人心煩,出谷已有數日,卻還是在這山林裡,出谷時的豪情壯志伴隨著耐性都被磨掉了! 坐在這方圓百里唯一的茶棚裡,感嘆著幸好還有這樣一個可以遮蔭的地方讓人歇歇腿,喝碗茶潤潤口。 端起碗,很不雅的灌完,餘光中似乎瞥見一旁的角落裡有對眼睛轉呀轉的,對這邊瞄著瞄著。嘴角微微笑了,看來有娛樂找上門了! 「啪!」剛放下碗,原本還窩在角落的人趕緊湊上眼前,嗯~看起來年紀和我差不多?長相普通,膚色有些黝黑,五官也無過人之處,但一雙眼睛雖不大,卻是十分靈動,右手裡抓著一帆旗,上頭龍飛鳳舞的幾個大字:鐵口直斷。 原來是個江湖騙子。 「這位壯士。」風無心表面一臉認真嚴肅,心裡正樂著,從這小子一踏進這間茶棚開始,自己就偷偷的在觀察,一副就是從深山裡面出來的土包子,擺明了就是在說『我很好騙的,你快來騙我!快來騙我唷!!』看來今天又有大豐收了! 「這位道長,請問有什麼事嗎?」呵呵!跟我裝深沉?要裝大家一起裝!我眨眨眼睛,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一副無知的模樣。 「這位壯士,貧道方才坐在角落看你頭上烏雲蓋頂,便想上前提醒,如今近看發現壯士印堂發黑,近期必有大禍將至啊!」風無心半瞇著眼,左手正要學一學大路上那些算命仙一般,清高的搓搓山羊鬍,忽然又想起自己沒有鬍子,只好在那光滑的下巴上意思意思摸了幾下。 「啊!真的嗎?那我要怎樣才能夠趨吉避凶呀?求道長一定要救救我!」我慌張的抓住眼前人的袖子,其實心裡卻很想笑,這傢伙實在有意思! 「壯士不用擔心,貧道有方法能為你趨吉避凶,不過這方法需要一些道具,貧道也只是個貧窮的小道士呀!所以這個……這位壯士只要給一百兩銀子,貧道就能讓你避開大禍!」風無心說的一副信誓旦旦、胸有成竹的模樣。 「也罷!只要能讓小人避開凶禍,區區一百兩又算的了什麼呢!就算是兩百兩、三百兩我也願付呀!」說完,便真的從懷裡掏出沉甸甸的錢袋「啪!」的一聲放在桌面上。 望著桌上的錢袋,風無心眼睛微微發亮。喔喔喔!聽!那沉甸甸的聲響多麼可愛~看!那膨膨的錢袋多麼引人遐想~肥羊呀!早知道我就再多說一些! 「貧道這就馬上去為壯士準備道具!!」伸出有點顫抖的手將那錢袋收入懷中,轉身步出茶棚不遠後,馬上就腳底抹油跑了起來。 嘿嘿嘿……沒想到在這種荒山野地也能夠賺上這一大筆,真是走運呀! 風無心揣著懷裡的錢袋,興奮的不得了,跑著跑著越發覺得不對勁。怎麼…突然覺得的好癢…… 風無心一停下來便伸手去抓,沒料到越抓越癢,而且手碰過的地方像是會傳染一樣,原本只侷限在一個範圍漸漸越擴越大,全身都癢的不得了,抓過的地方還會酸,酸過而後痛。 想來想去也只有剛剛被那小子碰到了衣袖,可惡!一定是那小子動了什麼手腳!!想來氣憤難平,但身上實在又癢又酸又痛,實在難熬,只好又咚咚咚咚的跑回茶棚。 茶棚裡,定子辰正氣定神閑的喝著茶,一抬頭就看見剛剛那道士一身狼狽,東抓抓西抓抓,身體不停的扭過來扭過去,手臂上、脖子上、臉上佈滿抓痕,可想見有多麼難耐! 「你!你你你……」風無心一手指著”肥羊”的鼻子,一時說不出話來。要說什麼?說我騙錢被你識破,所以下毒害我? 「唉呀!道長你怎麼了?」定子辰故作驚訝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伸手便要去拉他,卻被對方躲開,卻也不惱,只是笑笑。 「我拜託你!小祖宗,你行行好,我快癢死了,我把錢都還你、都還你!你快給我解藥!」風無心對著眼前人又跪又拜,一邊從懷裡掏出錢袋奉上。 唔…看他這樣好像挺難過的,不理會奉在眼前的錢袋,逕自從懷中掏出兩個瓶子,一紅一藍,打開紅色瓶子倒出一粒丹藥,色鮮紅,將藥丸遞至風無心唇邊,示意他吃下去。 望著那顏色美麗的藥丹,風無心抖了抖,小心翼翼的問:「這個…是解藥嗎?」 定子辰笑了笑,說:「不是,是毒藥。」看見風無心瞬間垮下的臉,然後皺皺眉很無辜的說:「你好像不高興吃呀?」 這小子是變態呀!難不成我還要一副很高興的吃你餵的毒藥嗎?!要不是現在中了毒,還真想把這顆藥丸塞進他嘴裡,看他高興不高興! 「吶!你到底吃不吃?不吃的話就沒解藥囉!」不耐煩的又往他嘴巴嘟了嘟,見他仍不開口,又說:「放心吧!這死不了人的。」風無心這才吃下,因為他實在癢的受不了! 見他吃下了,定子辰又從藍色瓶子倒出一粒暗籃色藥丸送到他唇邊,這下子風無心不再猶豫張口便吞,反正毒藥都吃了,吃什麼都不怕了!! 說也奇,吃了藥沒多久,就不再感到搔癢難耐,但隨即聽見肚子一陣咕嚕聲響,腹絞難當,好似整個腸胃被翻過來攪過去,一股難忍的便意差點傾洩而出! 「你、你……」 這下子風無心知道剛才他吃下的是什麼了…這小子竟然餵他吃瀉藥!!唉唷喂呀~~~~我的肚子~~~~ 相較於一臉扭曲的風無心,定子辰則是一臉泰然坐在長椅上,將風無心要奉還的錢袋置於桌上。 「雖然你是想來騙我的錢,卻是我出谷遇上的第一個人,也算是有緣吧!給你個小小懲罰就算了,我給出的東西從不收回,這袋錢就歸你吧!」說罷,便起身擦過風無心而去。 什麼呀!先給自己糖吃,再給一頓鞭子,然後再給糖安撫…我風無心什麼都不會…但玩弄人心的把戲可是玩的比你這小鬼透徹呢!哪有這樣好糊弄!! 「等等…等…你、你叫什麼名字?!」 強忍著身體的不適,風無心瞇著眼盯著眼前讓自己吃了大悶虧的人,有一絲的不服氣、不甘心…… 見對方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思索什麼,然後輕輕飄來三個字……『飄、邈、骨』,接著,那跟自己差不多大小的身影就消失在視線中了。 真是的!裝什麼神秘呀!飄邈骨、飄邈骨……聽都沒聽過的名號,哼!算我白問…唉唷~~~~~不行了!我、我忍不住了~~~~~~~~~~~!! 『噗~~~~~~~~~~~~~!!!』 頓時臭氣沖天、獸走鳥飛,原地只剩下一人獨立無語問蒼天………… 「飄~~~~邈~~~~骨~~~~~~~~~~~~~~~~!!!!」 ****** ****** 拓遠鎮,東艷敕、西淆令,為兩國交界,乃三不管地帶,天不管、人不管、地不管,常是江湖幫派聚所,也是商賈往來、貨物流通之處,亦是許多旅人中歇落腳之地,中介運河道,白日運行商貨,一到夜晚便是畫舫漫渡、紫醉金迷,兩岸酒肆客棧林立,燈火通明,因此造就另一番繁華景像。 走在街上,手裡還握著剛從攤販邊買來的糖葫蘆,樂津津的舔著那紅艷艷的糖衣,想她不知道在山谷上走了好幾日的時間才終於走到了官道上,正好遇上過路的商隊,原來是正要往艷敕的方向去,途中會經過拓遠鎮稍作休息,便搭上一程順風車。 初到拓遠,定子辰便被這繁華的景象吸引了,從小生長在飄渺谷裡的她哪裡見過這樣的城鎮?條條大路的兩旁不是酒肆就是客棧,還有許多小攤販在路旁擺著或是推著走,人來人往的腳步聲、叫賣的吆喝聲,空氣中彌漫著胭脂香、酒香、飯菜香味,定子辰覺得自己的心也火熱火熱的! 因為覺得新鮮,因此不管到哪一個攤販總是會看看摸摸,也買了許多小東西,不過並不曾在自己身上停留太久,小玩意把玩完以後便順手送給隨便一個路邊不認識的孩童,搞的現在她的身後跟了一堆等著撿她不要的玩具的小孩,不過定子辰並不以為意,依然十分怡然自得,卻不知道她這樣大大方方的行為已經被人盯上。 在拓遠,是個沒有官府、沒有天理的地方,有的只有勢力及武力,往來的商人們總是很清楚,也很聰明的會向當地的一些勢力示好,以祈求被保護,使在當地的買賣不被干擾。 逛了好一陣子,終於感到腳痠了,一抬頭便看見一家客棧高掛著一幅紅色布幕十分顯眼,上頭寫著『歡慶開幕,十里香、十里鄉,食里酌十里』,門口則排滿了許多人。 歡慶開幕,她懂,但是十里香、十里鄉,食里酌十里,這是什麼意思呀? 好奇呀好奇,好奇的人就會做蠢事!定子辰一面嘲笑自己一面移動腳步過去排隊,正巧望見前面有位仁兄,便順手拉住他。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為什麼這裡這麼多人排隊呢?」 被拉住的人,轉過身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雖然穿著男裝,但骨架卻顯得瘦小,臉蛋長的白淨卻不怎麼樣,只有雙美麗的鳳眼較醒目,視線再往下一看,望著『他』的胸部,嗯…很顯然是發育不良…… 男子忽地拍了自己的頭一掌,臉上表情有些懊惱。 真是的,這個壞習慣怎麼改也改不過來!見到人的第一眼就習慣打量別人,從對方的樣子、服飾、動作去摸出他的來歷與背景,唉~職業病呀職業病~~ 定子辰倒是傻了,她怎麼會問到一個沒事會巴自己頭的怪人?望望天,最近好像比較倒楣,先是出谷時在山林裡迷路,然後遇上神棍失去一袋銀子,現在又遇上怪人,算了…還是先走去排隊吧! 移動雙腳正要繞過怪人,卻被對方攔下,定子辰翻了個白眼,怎麼連想避都避不了?往旁,被攔!再往旁,再被攔!在原地左左右右十幾回,她認命了! 撇撇嘴,用一種帶著『你很討厭』的語氣說話。 「你想幹麻?」 男子笑了笑,忽視掉現場正充盈的『被討厭』的氣息,他只是直覺覺得眼前的女孩有故事,而他的職業恰巧就是要收集不同人、不同的故事,對於人,他總是保持著一個敏感的程度。 男子的笑讓她看傻了眼,心頭噗通噗通的,定子辰並不了解為什麼會這樣,只覺得男子的笑像飄邈谷裡的一種花,總是在午夜盛開的隸閻花,不在乎花期、不在乎其它的花種只在白日綻放神彩,隸閻就只依著自己的腳步,在暗夜裡延伸著傲骨,幽幽暗暗的釋放著香氣,又傲慢、又傭懶,那是一種很美很美的,卻又致命的毒花,這種花是子辰在飄邈谷裡最喜愛也最討厭的,喜愛著它的傲慢傭懶的美麗風情,卻也討厭它這種傲慢傭懶的脾性。 男子並沒有發現因為他的一個微笑,眼前人的思緒就翻了幾翻,而自己的評價也跟著起起落落幾番,但他不意外的是女孩的反應與其他人見到他微笑時的反應一樣……看直了眼!啊啊啊……真是不好意思!! 「咳!」男子輕咳一聲,重新拉回思緒,堆起笑臉來向眼前的客倌解說,態度十分殷勤。 「這位客倌,看您是從外地來的是吧!正好趕上咱們家酒樓在這拓遠鎮分店開張的好日子,凡是入內用膳、住宿,這開幕期間『十里香』就讓您免費喝個夠,咱們家的十里香可是遠近馳名,一等一的佳釀呢!就連神仙下凡也要來飲上一壺,否則就算當了神仙也不逍遙呀!客倌,不知您是要用膳還是要住宿呢?」 原來是店小二呀!定子辰心中如是想,不由自主的竟隨著男子腳步移動。 店小二一邊微彎著腰身,一邊為這位外地來的客倌引路,小心翼翼的避開與其他客人碰撞的機會,看起來十分熟練應付這樣熱鬧的大場面,想必這十里香酒樓的生意必定好得很! 穿過大門口排隊的人潮,跨過門檻,定子辰有些興奮了起來,這十里香不同於其它酒肆客棧,入門後並非供人吃食的大廳,而是一條迴廊,壁上掛著字畫,每幅畫之間莫約相隔十步的距離,兩旁的字畫並非並行排列而是錯開的,盡頭處有一道布幔,布幔上邊及兩旁還書了一副對聯,上聯是『食在酩色餚碧盤』,下聯是『飲露瓊華釀玉樽』,橫批『十里盡香』,特別的是以狂草字體現,不知是出自誰人手筆。 待行至盡頭,布幔忽地被揭開,頓時有如柳暗花明,又是一番新天地,這布幔之後是水榭樓台,是成四方形的樓宇,圍成一個口字,中間是一汪水池,在中央處又有一大圓台,上面一群女子正載歌載舞好不美麗熱鬧! 子辰感到疑惑,這些人是怎麼越過這水到圓台上去的?我並無看見有任何走道通往那處呀! 一路行來,店小二始終觀察著定子辰的表情臉色,做這一行的,察言觀色是最基本的,才能時時掌握顧客的需求,然後及時滿足顧客,見到定子辰投來疑惑的眼光,店小二笑了笑,將定子辰帶至二樓的空桌入位,並示意請繼續觀看,不一會兒表演已結束,所有的人紛紛離開圓台踏入水池,竟無一人掉入池中,定子辰驚奇的望向一旁的男子,表情像是在問這是怎麼回事?? 「這水池其實只有到達腳踝上緣的深度,底下是實心的地,從樓中往下看,會以為這池深不可測,借此將中央的圓台營造出一種海上仙島之感,而其上的表演就成了仙女舞霓裳了。」 聽完店小二解說,定子辰頓時對想出如此構想的人敬佩不已,這十里香果然特別!果然吸睛!而且果然夠耗腦力!! 在這熱鬧的鎮上逛了一上午,現在看完如此精采的表演後,才聞到四方飄來的香氣,彷彿一下子開了七竅,所有感觀迎面撲來,頓時感到飢腸轆轆,正要開口點菜,一旁的店小二已快一步將茶水倒好遞於子辰前方,說到: 「客倌,咱家酒樓有個規定,凡是初次光臨敝店的客人,前三道菜肴是不收分文的,這是敝店提供的服務,類似於試吃,如若要加點其它菜餚便另外收費,現在開幕期間還附贈美酒十里香暢飲,不知客倌您要點些甚麼菜呢?」 聽完店小二的介紹,定子辰有一瞬間恍神,心中暗想『哇!這酒樓的老闆真的是在開酒樓嗎?簡直是在做善事呀!!』回過神來,子辰揚起笑容,臉不紅氣不喘的向小二點了三道『免費』的菜餚,還獲贈一瓶佳釀『十里香』,正喜孜孜的感嘆終於苦盡甘來,得要好好享受一下這難得的幸運時,卻又有麻煩找上門來! 「唉唷!」冷不防的被撞了一下,前胸撞上硬梆梆的桌子,疼的子辰差點掉淚,一隻手忙撫著胸口,又疼又氣的轉過身來看看到底是哪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亂衝亂撞的! 「別跑!給我站住!!」 「別跑!!我看你今天還能跑到哪裡去!」 「這小子真會跑嗄!你再跑看看呀!嗄~」 我停下撫胸的手,感覺胸前還有些微抽疼,皺著眉頭一一打量起眼前這些人。 三個凶神惡煞手裡拿著棍子,正圍著撞到我的人,而那人現在正站在我面前,背對著我,從衣衫看來,被追的人倒是整齊多了,除了頭髮有些微散亂,反之,追人的看起來卻是一副狼狽模樣。 「你...你們..別過來...別..別過來.....」少年驚慌失措,望著眼前的凶神惡煞,只結結巴巴的擠出這一句。 「馬的!你再跑呀!!你不是挺會跑的嘛!嗄?敢偷老子的錢...看我不廢了你這手!!」壯漢其一聲如洪鐘,中氣十足,好似怕別人聽不見他等會要犯下的罪行,說來臉不紅氣不喘,像吃飯喝水那麼簡單。 「我..我..我沒偷...那是..是..你..你掉的.....」嗳~這年輕人光看背影就覺得軟軟弱弱,果不其然連聲音也.... 「你他娘的!這小兔崽子還回嘴!俺大哥說是你偷的就是你偷的!你嘴巴還放啥屁勒!!」壯漢其二操著一口怪腔,說出來的話像屁一樣臭! 「大哥、二哥,還跟他廢話作啥!咱們直接動手啦!這小子細皮嫩肉的,把他抓去賣個男倌館,說不定還可以賣個好價錢~嘿嘿....」壯漢其三顯然是個未開化人類,還停留在獸性階段。 定子辰眼睛從壯漢一號掃過來壯漢三號又從壯漢三號掃過去壯漢一號,一個禿頭、一個不僅禿頭,頭髮還長在下巴、一個也是禿頭,只是頭髮更往下長在胸口上。 『唉......』定子辰心中不住嘆氣,真是一副亂七八糟!這少年要是被抓了還真是悲劇,真刺眼! 正在為少年感嘆命運同時,那三個壯漢已等不及紛紛撲向少年,只聞得少年驚呼聲連連,卻不見他的衣角被碰到一下,總是以笨拙稍嫌狼狽的姿態躲過壯漢的襲擊,反倒是壯漢三人撞壞了一旁不少桌椅! 「哎~~等等等等~~~~」店小二突然介入兩方之間制止,皺著眉頭看著其他客人倉惶走避,唯恐掃到颱風尾,又望望地上撞壞的殘桌敗椅,那可都是錢、錢、錢~~一陣心疼呀!! 「這...三位客倌,今日是敝店開幕的好日子,能否賞個臉,別在這大好的日子裡大動干戈,這就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吧!您看怎麼樣?」店小二一臉親善的說著,望能化干戈為玉帛,只可惜他低估了壯漢的野蠻程度及文化水準。 「呸!你這意思就是在說是我門兄弟三人找碴,故意在你這開幕日砸場子了是嗎!」壯漢一唾了一口口水,面目猙獰的道。 「我們都是好心!這小子手腳不乾淨,我們抓了他對你們也好,以免將來他偷著偷著偷進你店裡!你可別不知好歹!」壯漢三在一旁幫腔著。 定子辰坐在位上,向四處望了望,周圍一些食客有的摸摸鼻子,眼觀鼻、鼻觀心,埋頭苦吃,充耳不聞、有的不時偷瞄著這邊,一副想看熱鬧又怕被捲入混水的模樣,定子辰可沒這些顧慮,要真被掃了颱風尾巴,大不了到時賞他們一記『追夢』好了。 「唉唷~大爺您說這是什麼話呢~小二我沒這個意思~」小二微彎著腰,轉身從定子辰桌上拿起一小罈未開封的酒罈討好的遞前。 「大爺~這是咱家佳釀十里香,就當小二我請三位大爺的,要是不介意,小二幫大爺尋個好坐位喝喝酒、吃吃菜、看看表演,請大爺們貴手高抬,不要再追究這位小兄弟的事如何?」小二微微笑著,表情倒是十分誠懇。 面對店小二的示好,加上又有便宜可以撿,再說他那所謂遺失的錢袋正好好的被他收在兜裡,只不過是因為被這小子撞了一下,一時氣憤就誣賴他,想藉此出出氣,也幸好這小子是傻的,不然換作別人可能被反咬一口,眼下這情勢還是見好就收吧! 「哼!」雖然心中已經有了比較,但壯漢老大還是上下打量了眼前的小二一眼,顧作姿態的憤憤轉身讓店小二帶路離開。 「哼!」 見他們離開,看見桌上還擺著三道菜,卻少了一罈酒,我也『哼!』的一聲表達不滿,真是的!吵架關我啥事了,我還被撞了一下呢!就不見來安撫我~好歹我也是客人吧!竟然還拿我的酒去賠罪!看來這十里香也不過如此~ 沒好氣的提起筷子往桌上菜餚戳去,正要將掛在筷子上的肉送進嘴裡時,卻瞥見剛剛那個撞到我的人還站在原地睜著大眼望著我。 我不想理他,旁若無人的繼續吃著我的菜,他還在看... 受不了他的眼光,我轉向另一個方向繼續吃菜,卻感覺他的視線正盯著我的背,然後我聽到一陣腳步聲就看見他移到我前面來繼續用他那大眼睛直看著我。 「你怎麼還不走?」我皺眉,雖然不想理他,但我還是開口了,希望他識相點,趕快走。 「我...我...咕嚕咕嚕嚕......」少年有些手足無措的用雙手蓋住肚子,卻擋不了肚子傳來的聲響,只是臉紅的繼續望著我。 我笑了。看來他的肚子比他直接多了...... 正想向他招手示意他坐下一塊吃,就看見店小二咚咚咚的跑過來,我放下筷子拉長臉看他,看他如何給我一個交代! 「客倌~」店小二臉上依舊是那招牌笑容,雖然此時我心裡鬱悶,但是這笑容看著挺舒心,就是發不起脾氣來,我不出聲,靜待他下文。 「客倌~方才未經您同意便拿了您的酒送人,多有得罪,敝店老闆得知後特地吩囑,客倌今日的所有開銷費用由敝店自行吸收,小二我在此也向您賠不是,請客倌消消氣~」說完,便躬身規規矩矩的向我鞠了個躬,看來誠意十足,我也沒啥有什麼可以再挑剔的,只讓他把這店裡所有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來招待我,反正不用我付錢嘛~哈! 一轉頭見到那少年還站著,心情還不錯的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坐下一塊吃,反正這一桌子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姐..姐姐...」少年一坐下便怯怯的喊了聲姐姐,想是還未從方才的情境裡緩過來,但我一聽到他叫這聲姐姐,差點讓我噴了一口菜! 「咳...叫哥哥。」拜託!我現在可是女扮男裝耶,沒想到被他一眼就看穿,我正色用筷子指著他,十分正經的讓他改口。 醫者,望聞問切,首要的就是望了,看他的行為中透露著小孩般的舉動,尤其是剛剛直視我的眼睛裡,那是只有小孩兒才有的一片坦然與純淨,打從一見到他就知道他的腦袋可能有點問題,就他這樣子,心智年齡大概只有六歲吧!唉~被一個年紀與我差不多的少年叫哥哥感覺還真是怪! 「...哥哥......」少年有些疑惑,不明白這位姐姐為何要自己稱他為哥哥?不過看她好像很堅持的樣子,少年只好聽話的叫了。 我滿意的點點頭,收回筷子專心的吃我的菜,一邊催促他也快些吃,吃完就可分道揚鑣,一想到有免費的食宿我就心情愉快,我邊吃邊咧嘴笑,毫不在意我現在這副樣子有多怪異。 好不容易吃飽喝足了,我摸摸肚子,開始有些睏意,這幾天總是在趕路,不然就是睡在馬車上,有些懷念起舒適的軟榻了,瞥了一眼對面的少年還在吃,我想著想要去睡一晌午覺,這少年就讓他自己吃飽離開吧! 我站起身來要離開,原本埋頭苦吃的少年一見我如此,也放下碗筷跟著站起來,我示意他不用管我繼續吃,哪知道我一移動,他也咚咚咚的跟上來,那神情好像他是條小狗,而我是他主人,他就怕我要遺棄他這條小狗了。 我有些無奈跟不耐,反正我也算不上什麼好人,請他吃飯已經算是難得的日行一善了,若是因此要攤上我,那可不成! 就再我皺著眉頭想打發他時,店小二來了,依舊是笑咪咪的,我就奇怪他怎麼能夠一天到晚都頂著這張表情呢?真的會讓我想對他下個什麼ooxx、xxoo的藥,看他還頂不頂的住這張臉,哈~當然,我只是想想而已,我還沒那麼缺德! 「客倌用完膳了,是否需要休息一下?敝店已替客倌您安排好房間了。」店小二當然不會知道我在想什麼邪惡思想,只很盡責的招呼我,詢問我的需要,我滿意的朝他點點頭,讓他帶路。 我正要走,衣袖的一角卻被拉住,被那少年緊緊攅著,我只好無奈的朝不知道是掛著招牌笑容還是偷偷竊笑的店小二再要了一間房,總之,先打發他睡下,我再找時間偷偷溜走就成了。 離開了座位,店小二帶著我們到達住宿的地方,隔著方才的飯廳相隔有一層的距離,店小二邊走邊告訴我們這十里香的客房皆建在最上方兩層樓,住宿的地方與飯廳隔著一層的距離是為了保持客房的清靜,使每個投宿的旅者皆充分休息而不被飯廳雜亂的聲音所打擾,而在這兩層客房的上方還有唯一一間單獨的房間,是由十里香的四個角落搭建拱橋而上,坐落於整間十里香的中央,裡面的擺設與用物也和一般客房不同,極盡精緻華貴,並且每半年會改變其佈置風格,通常有只有身分顯貴的人物或老闆才住的起。 我抬頭望去,只見其輕紗簾幔飄飄,卻見不到裡頭到底是個什麼樣,不免有些失望,店小二見我如此,只是陪笑的說了句「敝店希望每位客倌在敝店都能安心投宿,因此很注重每位客倌投宿的品質。」這番話要是在江湖中來往的過客聽到會十分放心,因為這句話正表示了在十里香投宿於拓遠鎮中是安全無虞的,只可惜定子辰並不了解這拓遠鎮的情況,所以並沒有太大感覺。 終於到了店家安排好的房間,定子辰正抱著棉被躺在軟榻上說不出的心滿意足,也沒心思去看看房裡的佈置及用物了,現在的她只想睡上一場好覺,然後晚上再去見識見識這拓遠鎮所謂的紫醉金迷! 眼睛瞇著瞇著,只感覺腦袋昏朦朧,在幾句喃喃自語之中,慢慢墜入黒甜。 『唔嗯...原來谷外有這麼多新奇的事物...不知道艷敕又是什麼樣子...真希望...可以..快點到......』 ****** ****** 赤陵易府,市井流言易家公子自幼染疾,身骨贏弱,只終日鎮守府中,好安靜,尋遍名醫終不得治,宅中書閤名書古冊萬千,只此排遣,大家只知道易家有公子,嗜讀書,疏不知市井上許多傳奇小本乃出自易家公子手筆。 易司晴手中握卷,略抬抬頭,對邊的人正口沫橫飛的述說的此次他到淆令邊疆的所見所聞,包括了他這次行的目的地─飄邈谷。 「欸!這飄邈谷的人也太不通情理了!好歹咱也是跋山涉水歷經千辛萬苦才到達的,一句不見就不見,連個守門的人都沒見著,還在那個什麼什麼陣裡困了老半天才被放出來,切!那種荒山野嶺的地方還擺什麼陣呢!要不是為了替你求醫,請我去我都不去!!」說罷舉起石桌上的茶杯一口飲盡,剛放下又被注滿了茶水。 易司晴緩緩放下茶壺,並沒有回應對方的長篇大論,只繼續拿起桌上的書冊翻閱,而對方倒也見怪不怪像早已適應般的聳聳肩膀,然後自顧自的吃起桌上的點心,兩相無話。 亭外幾許清風,聽取假山中的流水淙淙,橋底的湖中錦鯉自在悠游,亭中一人白衣俊秀,手里執卷,像在思考著什麼,神情專注,另一人一手撐顎,一身灰杉俐落,一面吃著桌上糕點一面望著亭外風景,圖畫般似的悠閒自在,這般景象在易府時而易見,家僕們也不曾擅自進入打擾,誰都知道自家公子喜靜,也只有小將軍紹江河會這般在公子面前自得其樂,通常小將軍一到府裡這麼一坐,總是會坐上一、二個時辰,除去任命行軍打仗或是爲公子到處求醫不在京城裡的時間,莫約每三日便會上門拜訪一次。 易司晴面目無波,手裡執著書卷,靜靜聽著紹江河述說的異聞趣事,生動的,令易司晴感覺書上文字好似都化成了一卷遊記,隨紹江河的描述生動起舞,易司晴眨眨眼略抬頭,看向對邊的人正舉起剛泡好的香茗,一口呼嚕的飲下,易司晴嘴角微微勾著,默默再予他添一杯茶水。 再度執起書卷時,心思已不在其上,紹江河的見聞讓易司晴嚮往不已,他也希望能可親眼看見、親身歷練,自有記憶起已識得紹江河,沒想到小時候總是喜歡哭鼻子的江河長成了聲名響亮、威風凜凜的小將軍,而自己卻.... 易司晴眸色闇了闇,暗自輕嘆,若不是這副身軀孱弱,他也想恣意一回,享受天遠地廣、策馬奔騰的快意,如今的自己只能在這方寸之地聽著好友的軼聞趣事化解這長日無聊。 「司晴,你最近可還有甚麼新作品嗎?你上次寫的那『敕嶺諺聊』寫的可好了!一刷成書出賣,沒幾日光景就銷售一空了,到現在總是還有人時不時的就在萬寶齋前打轉,想搶先買到你的書呢!連茶樓裡說書的每日都得說上一遍,我聽的都煩~你要是有新作品就快點拿出來分享分享吧!」紹江河擱下正要送進口的糕點,笑的燦爛,他還真是迫不及待的想拜讀易司晴的新作,雖然其中情節有的大都與自己所說的見聞相差無多,不過司晴寫來又是另一番感觸,漸漸的就變成了易司晴的書迷了! 易司晴瞥了他一眼,心底好笑,江河總是小孩心性,寫小文只不過是為了打發無聊,沒想到江河倒是把這當成了我的行當呀,每次來每次總要問有沒有新進度,我寫的難道真有這樣好看嘛?內容也幾乎是聽他講來的,怎地如此著迷?易司晴不解。 正要開口說話,卻聽見院外傳來家丁的嚷嚷,只瞧見原本在院子外打掃的家丁圍著一人緩慢移動過來,雖是嘴上說著阻止的話,卻沒人真正用行動阻止來人,而被阻止的人對周圍人牆豪不以為意,兀自慢條斯理的搧著紙扇步向內院,沒多久的時間,來人已站定於石桌前,似笑又非笑的向易司晴挑著眉。 「公子..他....」 「公子..我已經攔過了..但是...」 「公子....」 身旁亂成一團的下人們你一言我一句的聲音擾的易司晴有些心煩,開了口。 「你們下去。」 「是。」聽見自家主子清冷的聲音,家僕們只連忙同聲異口的答應後便各自散去。 來者旁若無人的舉起易司晴面前的茶杯一飲而盡,末了還放在鼻間輕嗅,一副輕挑風流。 「你!!」紹江河突地從石凳上站起,指著這不速之客,臉色鐵青。 『啪!』的一聲,來人將紙扇合起,拿著扇柄格開正指的自己的手指,眼睛卻是看向這裡的主人。 「嗯~晴晴為我泡的茶可真香,我一來,竟這麼貼心的替我倒了杯茶候著,溫度適中、香醇潤喉,可是與我心有靈犀?嗯~?」說罷,便斜歪著頭一手撐著石桌傾身向前,距離易司晴不到一步。 紹江河在旁看的咬牙切齒,這個渾蛋不但對他視若無睹,還喝了司晴用過的茶杯,可惡!我...我都還沒用過呢!!要不是他身分尊貴,早就讓他嚐嚐看我紹小將軍的拳頭了! 易司晴微皺了眉,隨即又舒坦開來,斂下眼,面目無波的向來人拱手恭敬的行了禮。 「未知王爺何故親臨敝府?如有怠慢之處還請王爺多多見諒!」 「呵呵...就算有甚麼怠慢的,剛剛的一杯茶就已經讓本王爺氣消啦~」 「王爺說笑了,未知王爺光臨敝府有何事指教?」 看了一眼向後退了一步,看似謹守本分實則藉此與自己拉開距離的易司晴,夜殷嵐笑笑,一屁股坐上石凳,不再多做糾纏,他確實是有事要讓易司晴去辦! ****** ****** (未完) ****** ****** 赤陵皇京,官貴達顯,傳一皇爺愛美,府上擁千嬌,外訪戲百媚,市井做詩以傳,憑添茶餘飯後趣味。詩云:「赤陵稱一絕,愛美貴皇爺,日日銷魂帳,夜夜與床緣。」  (這是夜嵐) 輾轉幾天,終於到了赤陵,這個只在書上見過描述的地方,在飄邈谷中,只有成年的人才能出谷歷練,有人選擇一生漂泊於江湖,也有人最終選擇回到谷中生活,的眾人大多足不出谷,對這世上的見聞都是從書上獲得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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